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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你还是喜欢一个人,那就喜欢着。

2019-5-8 14:31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3| 评论: 0

摘要: 每当想念、喜欢、惦记的时候,就停下来脚步,在街边,在超市,在露台,认认真真想着他的脸,给他祝福。有些人是来提醒你的:当下,此刻,爱,接受,或者失去。有些人的爱啊,如洪峰过境。


姐姐租的公寓在最繁华地段,艾琳进电梯就感觉到这里的人果然是龙凤翘楚了:没有在西裤底下穿凉鞋的,进来的年轻女孩也都背着时髦的包包。

都是精致漂亮的人。她情不自禁想起那句姐姐的名言:一个女孩子住在哪里有多重要——千万不要住在你发现自己的车是最高级的小区里,会丧失往前的动力。

南方的洪灾内涝,很有可能会造成断水断电,食物和水很重要。想着,她便打算去小区便利店随意备一些。

推开便利店门的时候,碰上一个男人匆匆忙忙收着伞进来,雨滴溅了艾琳一身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……”

抬头的瞬间,艾琳怔住。来人也愣了,随即笑起来:“艾……艾琳!真巧。”

望着来人,艾琳在心里骂了一万句“该死”,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还有什么比大雨天,趿拉着湿鞋,花着一脸妆,碰上前男友更倒霉的事?

莫非倒是很自然,笑意盈盈的。他穿着一件墨绿色条纹T恤,灰色长裤,即使裤腿已经被积水蹂躏过了,一双麂皮的咖色休闲鞋也被暴雨泡成了深咖色,无奈颜值太高,依然英气难掩。

男人好看起来,也是要命的。

还好,艾琳暗自觉得自己还不算太霉。他毕竟是一个人,身边没有带着长腿精装的新女友。就凭这一点,已经很感恩。


姐姐曾经评价莫非是艾琳的两任半男朋友中,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个。

艾琳有些不服气:那半个是怎么回事嘛?

姐姐嗤笑:拉过手就分手还不算半个?

艾琳不作声了。和莫非,艾琳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,是怎么开始的呢?她读书的时候,中不溜秋,成绩不好不坏。上班后,稳稳当当进了会计事务所。谈男朋友,谁介绍都去,看不顺眼会说:“我妈说我还小。”

艾妈妈曾经评价她们两姐妹:中和中和才好,一个太野,一个太呆。

所以,和莫非是怎么开始的呢——他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,不似前两个相亲对象一个公务员一个工程师,连姐姐都嫌呆,苦笑:能不能来个有趣点的人?

直到拉着莫非的手出现,姐姐终于满意:这才像个年轻人。

他不像这内地城市的男人。用香水,穿平底鞋,很——怎么说呢,很外部气息。独生子,留学回来,被他那位看起来像姐姐的漂亮妈妈,连哄带骗以创业之名好说歹说留在身边,“看看也好”,于是,就莫名地留在这里。本业学法学,律师楼的工作却明显是插科打诨,每天晚上戴着一顶礼帽,端着尤克里里在酒吧唱歌——他的酒吧。

他不太像她世界里的男人,不像那些每天把衬衣扎在西裤里的男人,毫无锻炼痕迹的男人,站在单双分层电梯口的男人。更不像那些就算户头有宽裕资金,也要看着领导的车决定自己开什么车的男人。

回忆嗖嗖袭来。

站在电梯里,艾琳不敢看他,只闻到他还是用那款香水。艾琳不抬头,也不说话。盯着自己的一双大嘴猴拖鞋想着:是怎么开始的呢?是怎么开始的呢?

莫非也沉默。到了二十三楼,下去,转身对着艾琳说:“那个……我最近住在我朋友家。就这里,二十三楼。”

艾琳点点头,不知道说什么好,张了张嘴,电梯门关掉了。

那晚,两年前的那晚。他分明是那一晚聚会最不羁的一个,顶着一头长发就来了,后来还直接在头顶梳成小辫子。他爱唱歌,当晚还被簇拥着上台去唱了一首周杰伦的歌。艾琳在下面看着他栗色的头发被胶起来,黑色T恤裹着鼓鼓的手臂肌肉,手臂上有一个图腾模样的文身,有好看的背影线条。她坐在下面的沙发卡座上咬着一根芝士奶茶的吸管,看着自己的裸色长裙和一双同色系夹趾平底拖,黑色长直发。

她一直是标准身材,那种宜室宜家的身材,从小就是。不胖,但也不会瘦得像旁边穿热裤大腿上有文身的姑娘那样。

艾琳看着她的腿想:怎么就可以细成这样?

她还看着对面一头黄发的美人心想,自己大抵是这场子里最普通、最无趣、最呆板的姑娘了。

艾琳不爱热闹,只是那晚被同事簇拥上去,点了一首《我》。

“当褪去光鲜外表,当我卸下睫毛膏,脱掉高跟鞋的脚,是否还能站得高……”

刚站上去的时候,的确发现个子不够高,有些羞涩。莫非跑上去给她降了话筒的高度,于是她开始轻轻唱:“当一天掌声变少……”

唱完以后,莫非在下面带头鼓起掌来,还吹口哨。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,然后穿着平底鞋缓慢地走下台去。

离开的时候,她看见他冲自己笑。

后来呢,有些想不起来了。回忆终归是回忆啊。

艾琳昏昏睡去。

夜半,她被雷暴闪电和走廊里嘈杂的声音惊醒。听见邻居们在大叫:挪车!挪车!谁的车在负二楼的,都出来挪车啊!

艾琳腾地一下惊醒,穿着吊带睡裙赶紧打开门,才发现大家都挤在电梯门口。这一栋的管家正在镇定指挥:大家不要慌,有个下水口堵住了,现在只有负二层在内涝,但是不太严重,应该可以把车都先开上负一层……

电梯依然可以下去,到了负一层,艾琳拎着钥匙,被邻居簇拥着从消防通道里挤下去。到了自己的车跟前,发现水已经漫到小腿,她慌忙打开车门,钥匙转了几圈,却发现没有动静。

她有点慌,加上本就是夜里惊醒,头脑也不是太清明,又试了几次,还是不行。

这时她听到有人在敲玻璃。是莫非,他站在她的车窗外,穿一件白色Polo衫,在周边一片嘈杂中,皱着眉示意她赶紧点火。艾琳几乎带着哭腔:“我点不着……”

他明白了,示意她下车,又招呼了几个年轻男孩过来,把她的车从小腿深的水里往前推了几步,然后点火。

着了。

莫非跳上车。循着指挥人员的安排,熟练地把艾琳的车旋上负一楼停好。

“那个……谢谢。”

莫非很自然地笑起来。他一直很注意外表,她注意到他的牙齿明显最近做过冷光美白。一年前,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他就做过。

他是精致的男人。

“最近好吗?”

他看着她。艾琳的心突突跳起来,似乎又带着一点愤怒。他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“我们是和平分手,再见亦是朋友”的姿态,就算不记得怎么开始,也忘了怎么结束的吗?


怎么开始的,真的已经想不起来了。现代男女恋爱,无非微信往来,因某一句话骤然戳中内心,就觉得那个人变得全然不一样,在手机里的头像都似镀金一般。

回忆太重。艾琳想,明明很快乐的啊,明明很快乐的啊,吃过几次饭之后,他在微信上对她说:我们在一起了吧?

艾琳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,从沙发上跳起来。快乐到什么程度呢?第二天姐姐带着五岁的外甥来送早餐,盯着蓬头垢面来开门的艾琳看了一下说:“你啊,完了。”

浑身都是粉色的。

姐姐说她,没刷牙没洗脸都挡不住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。

那阵子穿什么都好看,一件HM的白T恤,配牛仔短裤和夹趾拖鞋,都让人觉得在发光。开车的时候,连听到TFboys唱的歌都摇晃。

但终归是没什么恋爱经历的女孩子,晚上约会完了回家,总是会蜷缩在姐姐怀里问:“还是不敢相信啊,像莫非那样的男孩子,为什么会喜欢我呢?”

他大抵是这城市里太多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吧:他没有小腹,不抽烟不喝酒,他有留学背景,他有长得像姐姐的漂亮妈妈,他开一辆漂亮路虎,他的一切都带有一股子“骄傲的洋范儿”……

姐姐很笃定地教她:看过《傲慢与偏见》没有?“再有钱的男人,也需要一个妻子”。艾琳,人都是一样的,再漂亮的男人,也需要女朋友。

姐姐离婚后有过三个男朋友,一个比一个年轻,一个比一个好看,其中有一个还是意大利人。艾琳忍不住会问:姐姐,哪里来的自信,就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他们?

姐姐搽着大红色的口红,顶着一头微乱的卷发妩媚一笑:“发自内心觉得,我配得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,就够了。”

艾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那阵子姐姐还在约会一个金融男,晚上出门之前总是喜欢喷一款宝格丽的香水,说那个男人很喜欢:“这是我唯一会讨好他的事,这香水恰恰他喜欢而已。”

姐姐穿着碎花吊带扭着腰身出门,从后面看完全是少女身姿。出门前看了看还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傻笑的艾琳,又补了一句:“虽说谈恋爱是快乐的,可是,再喜欢,你也别太把他当回事了……无常。”

姐姐说得很轻,但艾琳还是听到了,姐姐说的是“无常”。

什么无常?情感无常吗?

那阵子艾琳还不懂,也没法不当回事。怎么能不当回事呢?

莫非是很绅士的男朋友了。他带她去见他的朋友,加分;他每天早上都会发一个五十二块钱的红包给艾琳,加分。在香港出差,发专柜的照片给她:喜欢什么色号的口红?买。后来她就收到野兽派的鲜花,里面是TF全套的口红色号。艾琳才二十二岁啊,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,收这样的礼物,怎么能觉得那不是爱情啊。

那就是爱情啊。如今回想起来,那是真的快乐过。那阵子他拉着她的手一起去邻城的草地音乐节,去之前,他到楼下接她,看见她提着的箱子,皱眉:“你穿成这样?”

艾琳脸红了。

他似乎觉得有些过分了,赶紧圆场:“我不是说你穿得不好看——人特别多,你穿裤子会比较方便。”

楼下商店只有男款,莫非拖着艾琳直接买了一件蓝色T恤和一条七分破洞裤。艾琳穿起来竟然也很率性,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她惊了一下。她平日没有尝试过这样中性的风格,穿起来,竟然比软绵绵的真丝长裙更适合她。这飒爽的打扮,中和了她的柔美内敛,仿佛看见艾彤。

莫非很满意地看着他的作品。想了想,摘下他自己手上一只万国男表,戴在艾琳手上:“更搭哎。”

就这样美美地出门了。

荧光棒,尖叫,呐喊,金童玉女。手机自拍的时候,框进去的是一个柔美女生和海归精英的完美搭配。

去看陈粒,直到她唱到声嘶力竭。周身挤满了人,推搡着艾琳往前走,她有些害怕,死死抓着莫非的手。莫非在灯火人群里回头,直接把她搂进怀里。她那晚没有看到舞台,只看到莫非的胸膛,耳边是陈粒的声音:“盼我疯魔,还盼我孑孓不独活。”

后来她说:“我都没有看到耶!”

莫非笑盈盈,一把将她举起来说:“坐稳!”

她尖叫起来。他居然举起她扛在肩头。她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,随着人群疯狂:“与我沉睡,还与我蹉跎无慈悲……”

散场的时候,他们拿着喝光的啤酒瓶,在马路上飞奔。看到前面有个垃圾桶,莫非说:“看我的。”

没丢进去。砸到旁边一辆黑色私家车,警报呜呜响起来。

艾琳呆了。莫非穿着一款黑色跑鞋溜得飞快,一把拉住她:“傻丫头,跑啊!”

快乐到要飞起。

艾琳想:原来用尽全力爱是这样的啊。

夜半,他们坐在飘窗上喝酒,莫非在她耳边呢喃:“艾琳,艾琳。”她又脸红了。

他看着她,手穿过她的头发,夜半他们在飘窗上做爱。艾琳一开始恐慌不已。他关了灯,她却仍可以看到窗下霓虹闪烁,她感到自己发烧到整个身体滚烫。

接近极乐那一刻,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舞动的鱼,她终于迎着惊涛骇浪飘摇起来。

艾琳从未想过自己还可以这么不规矩地活着。坐在男人的肩头看演唱会,啤酒瓶砸中车以后可以不用道歉就逃跑,夜半可以在飘窗上做爱。

她在黑暗里悄悄问莫非:“你快乐吗?”

莫非喘着气:“很……快乐。很快乐。”


不是说好了很快乐吗?

那是怎么结束的呢?

窗外还在下着雨。空调呜呜咽咽,着实令人心焦。姐姐喜欢睡高的枕头,艾琳喜欢软枕。横竖睡不着,捧着手机发呆。

姐姐说:“别等了,别问了,不想回信息不是没看到,就是不想回。”

艾琳问:“为什么啊?我觉得挺好的,怎么就这样了啊。”

明明开怀大笑过的恋情啊。一个星期之前,他们还穿着拖鞋在公寓楼下溜达过,他问她:“亲爱的,要不要吃早点?”只是短短三天而已,她发短信给他,他开始不爱搭理了。

男人一开始说忙。

后来说很忙。

再后来,说太忙。

这个世界的男人从来学不会分手,他们只会用实际行动逼女人说分手。

姐姐还说过这样的话吧:你最好不要知道那理由,有可能只是他嫌你屁股不够翘。那理由,你知道了更闹心。

艾琳有点蒙。她不能接受没有理由的冷淡,问姐姐:“我做错了什么?”

艾彤那晚看着艾琳小鹿般的眼神和毫无岁月痕迹的脸,叹口气:“还是年轻啊。果然是年轻啊。还没有学会有些事就是这样,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。”

艾彤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,这个世界上,有时候男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:他爱的时候,就是很爱;他不爱了,就是不爱。

她果然还是姐姐。她看着艾琳心想,经历过就会发现:当下很快乐的时候,就要跳舞,一直跳舞,因为你不知道那舞伴什么时候会离去。

她是三十岁的姐姐,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情感术语:

“我很忙。”

“你是个好女孩,只是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是我的问题,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
就是冷却了。就是荷尔蒙消退了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爱情不一样,会永恒,可是,最终却是失望。

艾琳惊讶到张大嘴巴。就这样?

姐姐穿着Ferragamo的撞色高跟鞋,半倚在门口抽一根细长的香烟,袅袅烟丝里她的眉眼在说话:我说得对吗?就是这三个理由。所有的男人分手,都是这三个理由。

她站直身,掐灭烟,款款走过去,抱住艾琳,亲吻她的黑色长直发:“妹妹,哭啊。这个时候,就应该号啕大哭啊。”

你们这些女孩,再不哭就来不及了。

你就要真的变成成年人了。

成年人不会哭,也不解释,他们只有深深的悲伤,捏着一个名字在手心。

艾琳“哇”的一声哭出声来,抱着穿黑色紧身裙的艾彤,一直一直抽泣,一直一直问:“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?”

艾彤紧紧抱着她:“傻丫头,没有为什么。爱而不得。人人都有求而不得。”

有时候,你刚刚以为找到了那个对的人,可是,他不觉得你是他对的人。“看,相爱这么难啊。”艾彤在艾琳耳边轻轻说,“会习惯的。男人来来去去,习惯了就好——只是以后,不要那么快把整颗心献给那个人啊。”

再过五年,你就不会哭了。

再过五年,受再大的伤,你都会像一匹坚毅的狼被捕兽夹攫住腿,哪怕伤筋动骨,你也只会咬牙呜咽。

过往,太甜蜜。不忍直视。

有人说:爱不动了。

艾琳想:大概,就是这样吧。失恋的那晚,她起床去洗手间,在灯亮起的那一刻仿佛听到自己半扇心门轰然关闭的声音。

她惊讶: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心门关闭的声音原来是真的可以听到的。

第二日,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神变冷,似乎有了些姐姐的意思,对着世界有了玩乐之心,却敞不开心门。腻了。一个女人的一夜长大,有时候是从懒怠开始的。

懒得爱,也懒得恨,也懒得计较。


 6 

暴雨还是不停。

朋友圈里全是内涝的图片,这座城市遇到50年一遇的洪涝,周边县市还有泥石流发生。公司表示所有员工在这几天可以待在家里办公。路边有开裂,有下水道井盖消失。

哪里都去不了。艾琳穿着拖鞋走进厨房想拿瓶水喝,打开冰箱发现是黑的:“糟糕,停电了?”

手机显示电量还有47%。艾琳有些慌,她并没有备食物,不知道这电要断到什么时候,而且这是二十四楼啊。

她拿着钥匙,走出门去,发现整个走道都是暗的,电梯明显停掉了。周边邻居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家。她迟疑了一会儿,又走回去,翻出姐姐平日里泡澡爱点的香薰蜡烛,点燃后端着走去楼道。

二十四楼啊,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下去。看着黑暗的一圈又一圈,艾琳咬咬牙,往下又走了几级楼梯。也不知道要下去做什么,只是觉得待在这断电的高楼,有些心慌。想了想,又往回走了。还是回房间待着,总会来电的。

不敢玩手机了。残留35%电量。

窗外已是黄昏。夏日本该夜得迟了,这鬼天气,竟像抽干了光亮。走道里光线昏暗,艾琳摸索着又往前走了几步,远远看见那头有个红点在晃悠着,走近后闻到那股子熟悉的、像巧克力烟叶的味道。

是他。他站在那里,依然是熟悉的身影。艾琳的心突突跳。

他倒大方,提着两个纸袋,在黑暗里调皮:来个火锅?


分手的那几个月,艾琳想过无数次和莫非重逢的场景。

那时候的她想去找他要一个理由,被姐姐拦住:“你这时候去,除了上个分手床,毫无意义。”硬生生断了她的念想。所以她的这个手分得相当骄傲,没有挽留,没有哭号,没有追问——当然这一切还是有,只是没有被莫非看到过。

她甚至想过,是不是这样不纠缠,他就会觉得她和其他女孩不一样。

看,女人就爱这样,非要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很特别——“特别”是个虚荣的词,不是漂亮,不是气质,不是别的什么,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爱情货架上其他的女人有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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